
超级星光大道第三季的败部复活赛,有一个选手唱了信乐团的《假如》。这首曾经听过无数次的歌,直到今天,才带来第一次迟来的感动。
或许是那个选手的眼神酷似了城。
2002年,城在香港,我在武汉。某个夏夜,外面大雨滂沱。他在电话里突然说想唱首歌给我听。或许是距离遥远,电话的声音时断时续,可我还是将话机紧紧地贴着耳朵听完了那首伴随着电流沙沙声的歌曲。
歌声结束的时候,城在电话那端小声地问,小乖,我们会不会有机会一起看海?
2005年,城在武汉,我在深圳。春节刚过的一个深夜,城打来电话,却久久不出声。直到他终于问道,小乖,你不爱我了,是吗?你不再爱我了吗?我从没有见到这个男人如此委屈过,他的声音泛着泪渍。
我是否爱你,你真的在乎吗?如果你真的在乎,至少该在乎我的感受,你就不会整整一个月没有任何音讯,让我一个人在遥远的异乡,空劳牵挂。这一个月,我瘦了10斤。城,你知道吗?做你的爱人,一点点都不快乐。
我这一生,宁可没有爱,也不要在男人自以为是的游戏里,胆颤心惊地扮演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只是,我曾经误以为,我了解城,如城了解我那般。我这样的女人,承受不了被忽略,被放弃。
爱,是个太沉重的字眼,容不得一丝退却。一个月,久得我可以看清我们几年的感情,然后心甘情愿地放手。一个月,久得我可以痛下决心从心里拿走一个人。
可是,在电话里,我的声音却那么温柔。我说,怎么会呢?别乱想了。我还是你了解的小乖啊。
可是我想,我们都知道,是真的回不去了。
2005年7月,城在广州,我在深圳。我的一套新书出版了,编辑开车过来给我送书。我站在小区门口,捧着重重的书,朝着编辑远去的车说谢谢。
我一直在等,等这一套书出版,等我把给一个男人一生的祝福都写在扉页上。是的,城,从此以后的路,我不能再陪你一起走。
那天清早6点,我捧着书出门,奔向火车站,赶赴广州。
一个人要看过几次爱凋谢,才甘心在孤独里冬眠。爱,是个太敏感的字眠,容不得一丝妥协。放弃去爱,原来比放手去爱,更容易。
城认真地读着那些扉页上密密麻麻的祝福,嘴角挂着清浅的笑。然后伸过手来,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说,从没见人签名会签这么多字。
两个人的关系嘎然而止,若突然停电的房间,让人惊慌无措。这是在很久以后,城的形容。
2008年,城在广州,我在昆明。这个下午,外面终于放晴。我独自坐在电脑前看超级星光大道第三季的败部复活赛,里面有个选手唱了信乐团的《假如》。我忽然地被感动了。想起有个叫城的男人,神情如歌中所唱心痛。
所以说,人生里所有擦肩而过的际遇,都是为了给人在以后拿来打发无聊的时光的。我们在如风往事,曾天真如斯,为爱练习。
: 情感


